大学十年(上山下河)

先发张照片

这篇我就偷偷懒,直接复制下袍袍的。原文见 山河济南城,十年大学梦

于于在回味大学的记忆,已有两三篇,看的人蠢蠢欲动。其实我手上有一张照片是他们没有的,但这几年一直懒,没扫出给他们看,这两天得把这事儿办了。

那是04年暮春,大学行将毕业,班级组织爬山,山师前面山峦无数,担我们这群懒人也没爬几次,所以大致还算新鲜。那次爬的叫大佛头,一开始集体出发,爬了一段后,我、于于、桂阳、老板四人觉得已经阶梯了的山爬来没劲,所幸奔了另一个人迹罕至的山头。当时通过革命夺权的班长对此举还很是不满,觉得这是背离集体的行为。既然哥要毕业了,才不去管他人怎么想的,顺着自己就好了。就在与他们分道扬镳前,不知道谁给我们四个合了一张影。

在丛草乱石间穿行了一阵后,前面有一个垂直的、毫无依傍的两米左右的落差,说实话,心里还是洼凉了一阵的,因为下面不少碎石在,若落得不仔细,说不定就滚到哪里去了,但大家一致决定不饶他路,直接落体。我不记得是我还是老板第一个下的,当时我们两个比较愤青劲,且依照于于的胆小、桂阳的保守,是断做不来的,就假设是我第一个下吧,往下溜的时候,只听得小草在耳边嗖嗖的助阵,上面三个人在头顶嗷嗷的祈祷。待第一个下去后,后面的几个便有了底,依次相扶而下了。

济南最出名的山自然是千佛山,但十年前的我们,毕竟对30块一张的门票还是有些心疼,所以在大二的初秋,我们决定六点前对市民免票的时候去爬。早起神清气爽,八个人也意气风发,爬过千佛后,其余几个人累了,我,于于,老板、桂阳四人(又是这四个,其余或二胖一病一酸都作不来)决定再爬隔壁的黄石崖,在当时看来,毫无开发的黄石崖似乎比富丽堂皇的千佛山有趣的多,爬到黄石崖顶,大家都兴奋了起来,当时张惠妹比较流行,我嗷嗷了一句:Come on come on,给我感觉,给我给我真的感觉…..谁知迎面走来一群,从山的另一边爬到山顶的,大概是经济学院的,一个女生竟接着我的歌对了两句,担羞涩如我,却没再敢接下去。

那次爬山的时候,于于、老大和F就要搬到新宿舍去住了,由此也生出无限的话题,譬如每个周末(非典时候都没错过)都去那边寻他们打牌,譬如与新舍友一起住了两年半有余,居然觉得不是自己宿舍的,在印象中,自己宿舍还是于于老大那群人。

大学最早的一次与大家爬山,是在大一北院时爬东郊的小华山。顾名思义,该山是极陡了,记得快到山顶的那段,大概有七十度的斜坡,台阶很窄,旁边一根锁链抓着还给吓个够呛。那次爬山,似乎F与久伟没去,我们一行六个人,山顶上于于拿出压缩饼干给我们压惊,那是我第一次吃压缩饼干,一边吃一边看着那七十度,待会还要下去啊,不由得觉得那顿饭意义重大,哈哈,说重了。

比那次爬山早些,是大一黄河游。宿舍八个人只有我家在黄河以北,他们便老是问我黄河是否很美,坐公交能否过得去。我觉得坐车而过黄河与84路(大一坐过最多的一趟公交)起点站并不远,便拉他们去了,后来一走才知道,车行几分钟的距离,也够我们走大半个小时的了,到了黄河,他们都失望的够呛,没有水,混泥一滩,一片芦苇前傻傻的拍了几张照,记得桂阳还摆出文学青年的范儿来。可能还发现了一个时间较久远的墓碑,看了一眼便匆匆而回了。

大四最后一个月,就想着济南还有哪里没玩抓紧去一趟,我、老板、桂阳还有新宿舍的班长四人去了黄河森林公园。坐车坐到洛口服装城,跟一三轮砍了半天价砍下两块钱,把我们拉到距黄河还有一公里的所在,翻过一个不让爬的坝,又钻过一个什么所在,到了黄河洛口的轮渡旁,那一处是黄河的一个弯角,竟有种与世隔绝的海岛沙滩的感觉,我们四人在上面漫行半日,趁着中午森林公园防守不备,通过后院被人撕开的铁丝网钻进园中,倒也没什么玩的,荡了荡秋千,看了几匹热的半死不活的骆驼,又舍不得吃那贵的要死的烧烤,便败兴而归了。

以上是与兄弟们一起爬山游河的一段,最早的竟有十年了,蹉跎啊蹉跎。对我自己而言,济南最重要的山无疑是英雄山,每个周末,都省下来回两块钱步行到英雄山旧书市场逛大半日,期间老板陪我过几次,于于、老大他们也去过一两次,书没买多少,抱回一堆萧山红等石头,后来嘛,他们都爱上了篆刻了。

十年大学(家)

刚才跟某人说起去年今日,我也隐隐约约想起了过去……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个恋家的人,大学四年好像没有非常非常的想家,至少没有像桂花那样第一天就想的流泪。不过十年后开始回忆,发现自己是个飞不远的人。

开学那天傍晚爸妈跟姐姐姐夫把我送回了学校,他们就去吃饭了,当我独立的面对这个烂学校时,我开始幻想——爸妈突然回来跟我说,走!咱们不在这个破学校读了。可惜,毕竟只是幻想。以后的四年中除了某一年的一个五一,每一个假期我都回家,而回家的记忆留下最多的就是我爸爸去一次次的接我。

回家的工具除了火车就是汽车,因为G同学的关系,我作了很多次的火车。下车的地点在另一个县,凌晨四点多钟到达,寒冷的冬天里,爸爸包裹着一件厚厚打大衣在空旷的大厅里等着我们,然后就是在黑夜中疾驰。他不会开车,平时假日很少找单位的司机,而每次我放假,他总会叫上司机三点来钟就从家里出发。每次回来妈妈也会唠叨,你爸昨晚又没睡着……

有年冬天我一人坐汽车回来,好像就拉了四五个人,十二点出发,走到胶州开始漫天飞雪。车速开始越来越慢,到了即墨之后就基本就是在爬行……那时候我没有手机,爸爸给死机打了几个电话,当然电话也不能加速车的前行。进了县境之后其他几个乘客陆续都下车了,然后车上剩下我一个人,好像有七点钟了,当然冬天的七点钟已经很黑。我记得用死机师傅的手机给爸爸打了个电话,大致是雪大没事我能走回去,就放心好了。然后六十里地我们走了整整两个小时,到了县城,雪已经停了。在昏黄的路灯下,雪地闪着同样昏黄的光。就当我深吸一口寒气,背起背包准备回家的时候,我看见爸爸急匆匆走了过来,跟司机他们寒暄了一顿之后帮我提着包,走向他的那个破桑塔纳。车上司机J跟我说的唯一一句我记得的话就是:他们下班之后一直等在这里…… 再然后就是回到家爬上热气腾腾的小炕,啃了一个羊蹄子……

 

十年大学(第一天)

有的时候忽然会想起过去,想过去的某件事、某个人,而脑海里浮现只是如梦境般的迷雾,任凭自己多么用力地去想都是那么的徒劳。十年后回忆起大学的第一天我还依稀记得一些事情,虽已经不是那么清晰。

当我踏进荒凉的北院,我怀疑我是不是只是从一个高中到了另一个高中而已。而当搬完手续来到楼梯中弥漫着浓烈的厕所味道的宿舍,我死的心都有了,这也叫大学吗?我是不是应该回去复习?直到今天我都尽量避免回忆那所学校,我更想回忆的是我认识的人。

宿舍里F跟他父亲好像早就到了,青岛也算一个大城市了,那里出来的人跟我们小地方的是不一样的,这种小场面好像根本没有引起他的一丝紧张。我跟爸妈姐姐姐夫忙活一顿收拾利索,这时候推门进来一个高颧骨深眼窝厚嘴唇的同学,这就是我们的“少爷”Y同学。广西人,刚刚接触说话也不是很懂,我只记得跟他来的一个男人亦或是两个男人很瘦、很小、很老。

收拾完东西跟F和Y道别后,我们就走了,那一天去了哪里我记不太清了,我只记得去西郊那个机场看了看飞机,好像是两架飞机,一架是J7另一家当时太紧张了都没仔细看。下午好似去过一个超市,我姐给我买了一箱牛肉面。回到学校,告别父母与姐姐姐夫我才仔细看了看舍友们。

我关上门,桌子上的方便袋里是姐姐买的葡萄,我开始挨个审视宿舍里的人。这个景象十年来无数次浮现在我的脑海,但是经过岁月的剪辑,这个景象我觉得已经不是完全真实应该亦艺术化了一些。

在西南角的上铺,桂花头戴一个耳麦式的收音机趄在床上,眼神孤独而迷离。FT刘(老大)穿着一个竖领的条状蓝白衬衣守着一个立着的大旅行箱坐在老板的床沿,透过他的眼镜,看见他正用他那双“伪装”成憨厚的眼睛在扫描这个宿舍的每一个人,当然招牌式的憨笑是一时都没有停的。JW跟袍袍好像在帮忙洗葡萄,洗完后大家开始拘谨的吃着葡萄。桂花还在床上一动不动——这个姿势是在以后四年当中我们提及最高的一个姿势。我跟他说吃葡萄吧,桂花有气无力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两颗牙挤出了三个字“囝不吃”。看着桂花无助的眼神,我甚至感觉自己应该坚强起来,面对这个狗屎大学。我好像还是递了几个葡萄给他。

接下来我记得,我拿出电话卡来到,门口的电话上,可能是在学习下201电话卡的使用,也可能是给我爸妈打个电话。这时候我记住了另一个人就是袍袍。记的后来阿龟常对我说,一看是看见我还以为我是个日本鬼子,其实一开始看见袍袍的感觉也很奇怪。我拿起电话,袍袍就跑到我的身边,嘴巴上下张开,使他本来就很尖的下巴愈发的尖锐,当然脸也更长了。他那双大眼睛飘忽不,有一丝丝的恐惧也有一丝丝的好奇。更要命的是他一句话都不说,就那样看着我,我就在想,这人咋这样啊,难道要记住我的卡号跟密码……

我都已经忘记我跟老大是怎样搭上话的,我只记得我们两人说要去小卖部买东西,然后就蹦出一个人来说他也要去。这个人就是JW,一路上他的嘴就没有闲着,不过我都忘了他说了什么,忘记的主要原因是我基本没有听懂他那个语速说出来的济宁话。

今天想了许久我都没想起老板第一天是个是什么样子,关于老板留着以后再说吧。

十年大学(开始的记号)

十年是个坎儿,十年前我踏进了大学的校门,说实话我很讨厌我读的大学,但有些东西已经深深的刻在脑海中不会被磨灭。晚上跟NN说起大学,说到大学的第一天,我想起了袍袍的眼神,桂阳的无助,老大的从容,老板的迷离,我的心就像被突然揪了一下,眼睛亦有点湿润了。我拿起电话给老大打了个电话,他在“纵酒言欢”,我放下电话继续回想那段光阴。

今天这就做个引子吧,慢慢的写点东西,不过人很懒,文笔又差,每写几个字都要死去很多的大脑表层细胞,所以不知道后面的要写多久。

小侄女跟外甥们

清明节拍的,今天整理了下。

其他懒得帖了